卷耳
——中國式的思念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
嗟我懷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維以不永懷。
陟彼高岡,我馬玄黃。
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
陟彼砠矣,我馬瘏矣。
我僕痡矣,雲何籲矣。
《诗经·周南·卷耳》讲述一个在采卷耳的女子思念远方出征丈夫的故事,它以水墨式的画面描写了一对夫妻“中国式的思念”。一个思妇勾勒出千百年来中国真情洋溢的经典思念,为后来文人描写情感奠定了阴性的基础。
女子思念远方的出征丈夫,心念情郎,无心采耳,采了很久也装不满篮筐。她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远方的大路上——那条曾经她丈夫离她而去的道路上,看见她的丈夫正向她走来,可是揉揉眼睛,原来这一切都是幻境。想象中,她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丈夫正在登上高高的山顶,那跟随他多年的马儿也疲惫不堪,她的丈夫坐在高山顶,拿着一罍酒,来打发这绵绵的思念。她又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丈夫和那马儿爬山涉水,穿梭在高岗之间,期望能早日见到自己心爱的娘子,疲惫时,借着酒来消除长长的忧思。登上那石山,马儿病了、仆人累倒了,情郎的心中多么的忧愁。
相爱的人思念是彼此的,心有灵犀总能一点通;思念是一种很玄的感觉,有时美,有时痛。《短歌行》中就有“忧思难忘,唯有杜康”,千百年来我们的先人把思念和酒捆绑在了一起,所谓“酒入柔肠,化作相思泪”,这种痛苦的凄美,组成中国思念的美学内涵。
心有灵犀、思念及人、酒入柔肠这就构成了典型的中国式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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