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纪事短文（一）——文人那骨气
南浔首次映入我的脑海的大概就是明史案——这宗清初最大的文字狱。从那时起我常常把烟雨楼台的江南与人迹罕至的宁古塔联系在一起。
合眼冥想，总能迸出些江南文人命运蹇劣的感叹来。庆幸的是那种梦魇已成过去，不幸的是而今而今文人的风骨大多都已骨质疏松，没有那种“迂”的正气、“迂”的可爱，世俗、随流、甚至奉承便成了他们自矜的资本。回首庄氏明史案，有些人粉墨登场、有些人慷慨从容、有些人心惊胆魄……有些人仍然还是有些人。历史的一幕无非真实地展示了人性的欲望和理性，充斥着整个物非人非的世界。
感叹之余又能如何呢？济之无力，独善无路，凡有良知的人都因此而消遁，凡有寡廉鲜耻的人都乐其融融，怀古讽今从这里倒是体现了一二。写到这里不尽使我想起了高尔基《海燕》中的一段话：“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到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的，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恐惧的海鸥、呻吟着的海鸭和蠢笨的企鹅等之流不正是经常在我们身边演绎着他们的所谓“漂亮的曲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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